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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中国最默默无闻的一群“准”军人(新疆兵团故事连载)

有谁知道在21世纪的今天,在我们都市人安逸的享受着生活的时候,还有这样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生活在远离人们视线的边疆塞外;他们所处的地理环境极端恶劣;他们每天都在用脆弱但却坚韧的生命与大自然做抗争,创下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奇迹;他们不是军人却肩负着守卫祖国2000多公里边防线的重任;他们拿着微薄到让你咂舌的收入却执着坚守着、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岗位半步……他们是谁?这群人是谁?他们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兵团人!他们是中国最后一个兵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军垦战士们!

不同与我国的七大军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可以说是准军事实体。1949年,新疆和平解放,10万大军面临缺粮的窘境。毛泽东主席命令:“把战斗的武器保存起来,拿起生产建设的武器。”于是,这支从南泥湾转战而来的队伍脱下军装拿起农具,拉开了波澜壮阔的大生产序幕,开始了屯垦戍边的光荣历程。“不穿军装、不拿军饷、永不换防、永不转业“放羊就是巡逻,种地就是站岗”这两句话可以说是兵团人的真实写照。

有一则流传在民间的小故事可以从侧面说明军垦人波澜壮阔的屯垦事业。20世纪70年代,美国的一颗人造卫星在古尔班通古特灰黄的沙漠中发现了一个绿色的半岛,沙漠肆虐的地方为何会有绿色半岛的身影?联合国立刻派出17人调查小组进行实地考察。调查之后,这个联合国调查小组集体惊叹:这是人进沙退的奇迹!原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军垦战士们硬是将沙漠逼退了60公里,生生地创造出了一片人造绿洲!

讲一则小故事的时间只要几分钟,但是,想要把沙漠变成绿洲的时间需要几十年!在改造沙漠这一浩繁的工程中,只有创业初期的老军垦们才知道他们付出了多少努力。光是整地治盐一项基础工程,老军垦们就搬走了大小沙包几百万座,填平洪沟和坑凹数万条。有人算过,如果将军垦们搬运走的土石方堆成1米宽、1米高的长坝,足足可绕地球近50圈,也就是2003785公里……

在建设的整个过程,军垦战士们创下的生命奇迹数不胜数,令人称奇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从1954年至今整整56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军垦战士们秉承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精神与毅力治理了数十条河流,修建了上万项水利工程,开垦出1600多万亩耕地,栽种了上亿棵树,在万古荒原、戈壁、沙漠中建起了200多个大小城镇和一个个花园式的农场……创造奇迹,在这里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罗素有句名言:伟大的事业是根源于坚韧不断地工作,以全副精神去从事,不避艰苦。老军垦们从不认为自己的工作是伟大的,他们只是用全副身心去劳作,无论环境如何困苦,如何恶劣,他们不知退缩!

也正是艰难困苦的环境磨砺出兵团人热爱祖国、无私奉献、艰苦创业、开拓进取的兵团精神,也正是这种精神催生出一代又一代军垦英雄,让一朵朵奇迹之花瑰丽地、夺目地绽放。

“没有人想过要什么报酬。”当被问起“是否觉得付出与回报不等”时,老军垦们多是这样回答。“就是觉得热爱共产党,热爱祖国,就应该那样。”现在的人动不动就讲钱,这种观念很多老军垦到死都接受不了,那个年代讲的就是革命信仰——他们只怀着一腔热情就可以将自己的全部身心都贡献给祖国的边疆建设。可能你也很难接受老军垦们的观念,但你无法否认从他们朴实无华但却掷地有声的话语中,你能切身感受到一种力量,正是这种力量撑起了中国的脊梁。

近日在论坛里看到一位名叫李书卷的老军垦创作了一首名为《永恒的心愿》的歌词,希望找到作曲家帮他谱曲。歌词简单自然,但却蕴含着深深的军垦情结。为声援老军垦早日找到作曲家为其谱曲,我会在这个贴子下面连载我收集到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故事,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国最后一个兵团的历史,了解他们屯垦戍边的使命,了解他们创下的生命奇迹,了解他们所坚持的兵团精神。同时也欢迎更多的人参与到这个贴子的讨论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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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3-18 12:43

战士们用自制的抬把运肥备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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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3-18 12:43

1950年,开荒部队组成突击小组开展开荒劳动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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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3-18 12:43

50年代初部队垦荒劳动中,宣传员用铁皮喇叭筒给部队战士鼓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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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3-18 12:43

二军某部队进驻疏勒县草湖,人拉木犁开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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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前两年看(八千湘女上天山)时,第一次看到地窝子,如花的青春里,她们住在地窝子里,整天开在荒山野岭里挑土,像男人一样拼命劳作。把青春和热血洒在这片土地上,那豪情万丈为建设边疆甘愿抛头颅洒热血的的精神让人由衷产生敬意,现在越来越觉得觉得现在人物质生活条件好了反而活的萎靡不振,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我想缺少的,就是那一种精神吧。
我们需要重温那些震撼人心的岁月,来温暖我们干渴的心灵,日渐冷漠的灵魂。
“这里的蚊子能把乌鸦咬得栽下来”

几十年前,185团今天所处的位置在地图上还未有标记,这里有许多沼泽和洼地,都是额尔齐斯河流过阿勒泰草原时所留。夏季,这些零星的水源成了滋生蚊虫的乐园。
这里的蠓俗称“小咬”,个儿不大,可毒性不小,看见人就直往头发,袖口里钻;还有外号叫“黑寡妇”的牛虻。体长足有两公分,咬人又疼又痒,连骡马也被咬得乱蹦乱跳。夏天蚊子肆虐的时候,田野,树林中几乎看不见乌鸦:乌鸦栖息在树上时,大批的蚊子叮上去,让它痒的张不开翅膀,一头便栽了下来。
年轻的开拓者们来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这里是世界四大蚊区之一,只是奇怪怎么会有如此多的蚊子:在田间干活的时候,成群的蚊子落在身上,衣服的颜色都难以辨别!后来专家研究发现,盛夏时节,这里蚊虫最多的地方,每立方米空间居然有1700多只蚊蠓。
然而,兵团人没有退却。兵团人不能退却!于是,我方一边的农田里就出现了这样奇怪的情景:盛夏季节,人们四肢涂上泥巴,头戴泼了柴油的面纱劳作。四周蚊虫飞舞,只无处下口。
时至今日,夏天来到农十师185团的客人,收到的第一件礼物仍然是一条纱巾。主人会马上帮你围上,以防蚊子叮坏了脸.

庄稼地头升起五星红旗
升国旗唱国歌,对每个中国人而言并不陌生,但大多是在正式场合集体进行。然而却有这样一个庄稼人,15年如一日,每天日出而作时,在庄稼地头举行升国旗仪式。这个人就是沈桂寿,一个载入185团团志的名字。
沈桂寿1964年从江苏支边来到185团,是一名普通团场职工。论工作,也就是一名普通的庄稼人。但他耕种的土地就在中哈边境的铁丝网边,每天老沈在地里耕作,抬眼就可看见哈萨克斯坦的小镇阿联谢夫卡。可以看见对方哨兵的瞭望塔。
走访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许多生产单位,看上去兵团职工和普通的农民每什么两样:别人种小麦他也种小麦,别人种棉花他也种棉花。但是,真正不同的是,以屯垦戍边为己任的兵团人多了那么一股子精神,多了那么一种使命感,在边境团场尤其如此,“种地就是站岗,放牧就是巡逻”。兵团人站在地头:这是我们的土地,这是我们的国家!
1979年春天的一天,和往常一样,老沈刚下到地里,就远远看见对方的士兵在郑重其事地升国旗,看上去格外神气。老沈环顾身后四周,除了茂密的庄家外什么都没有。生性好强的老沈这天心里闷闷不乐:“为什么我不能也升国旗呢?”
第二天,沈桂寿步行一整天,来到35公里之外的185团部。他要买一面国旗,和国境线那边的士兵一样,每天举行升旗仪式。然而,让老沈失望的是,那天他跑遍了团部附近的商店也没有买到。
这没有难倒老沈。回家后,老沈索性找出家中的红布,和老伴一起连夜缝制了一面国旗。然而又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在庄稼地边用石头垒起一个台基,坚上了桦木旗杆。
又一次太阳升起的时候,国境线那边士兵升旗时,这面略显简陋的国旗同时在老沈的庄稼地旁冉冉升起。我们可以想见,当时,在异国军人的高倍望远镜中,一定可以看见老沈那双粗糙的大手,拉到着五星红旗的尼龙绳——如果这双手属于他们的国民,他们也必会自豪不已。
15年之后,在老沈要退休回老家去了,但仍念念不忘升旗。他嘱咐接替自己工作的年轻人:照顾好庄稼,每天升国旗。
如今185团党委专门为各基层单位制作了标准的旗杆和国旗。这样,不仅当年老沈升旗的地方红旗招展,每天日出时,有更多的五星红旗在这个862.82平方公里的边境从长冉冉升起。
抗洪守土:险些丢失的55平方公里国土16天后安然无恙

1988年春,哈巴河地区降雪普达60~80厘米,积雪较正常年份同期多出40厘米左右,中苏界河阿拉克别克河上游山区的积雪更厚。至4月下旬,气温逐然升高,积雪融化,一场阿拉克别克河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提前到来。
“阿拉克别克”,哈萨克语意为“项链”,当时中国和前苏联以这条小河中线为界,它也是现今中国和哈萨克斯坦共和国的界河。这个界河的意义在于河道走到哪里,国界就走到哪里。
当我们今天站在阿拉克别克河旁时,无法想象这个两岸风景如画、最窄处只有4~5米的小河,当年曾如此声势惊人:1988年4月23日,阿拉克别克河的洪峰以每秒120立方米的额流量(此前20年中最大流量为48立方米每秒)呼啸而来,界河我方散德克龙口被冲垮。洪水沿着散德克干渠长驱南下,首先不到了9连得大部分房屋、畜棚、冲垮了三道防护堤中的两道。接着洪水继续向南,9连以南十几个单位、2500多人的住处随即被淹,洪水所到之处一片汪洋。9连、7连、边防站、5连、医院等单位与185团部交通中断,185团被分割为几个孤岛。
4月24日凌晨,全国所有的大喇叭都想起了团农艺师黄佐的喊话:‘全团所有投入抗洪战斗!全团立即投入抗洪战斗!’随即,9连以南14个单位600余人、8台推土机、直奔离团不远12公里处的散德克龙口决口处,团直单位的女同志及学校师生也迅速加入建坝大军,构建第三道防线。
阿勒泰地委李东辉书记、哈德斯专员得知185团遭受特大洪水灾害后,立即给地区防洪办事处下了命令:185团抗洪需要什么,我们就无偿支援什么。“农十师靠近185团场的兄弟单位也相继赶到,连秦剧团也投入到了185团的抗洪战斗。
由于185团地势低平,而洪水水势过大,至29日,靠我方一边以形成40米宽的河面,且继续扩大。有人说:只有在对岸爆破分洪,才能堵住我方缺口。也有人说“这里是边境地区,爆破会带来大麻烦。这时候团农艺黄佐文站了出来:“坐班房我去。无论怎么样都要支付洪水,不然185团就完了!”
当时为了向河西岸运送人员物资,指挥部决定在40米宽的河面上架一条空中索道。这时赵焕春和张林江两名20多岁的年轻人站出来,跳上了自制的内胎橡皮筏,打算顺水漂到对岸去。
小皮筏在汹涌的洪水中颠簸,此岸的几百双眼睛也似乎随之摇摆。快了,快到了!然而就在小皮筏路爱靠近时,张林江被晃进了打着旋的供水,这边的几百人不禁齐声惊呼。
张林江可谓大难不死,在一番奋力扑腾之后,抓住了岸边突出的树根,随后很快将赵焕春从皮筏中拉上岸。为了牵引钢筋锁,岸这边的人将尼龙绳一头绑上重物,一头绑在钢筋锁上。当他们将重物扔过来的时候,恰好打在了赵焕春的头上,当场就将他砸昏过去。但最终两个年轻人架起了60多米的空中索道。
4月30日,在地区外班的协调下,我方取得苏方谅解,可以在导流分洪区爆破施工。随即,我方通过空中索道将2吨炸药、1280个地雷运到了对岸进行分洪爆破。与此同时,700多人奋战5昼夜,有挖开了一条500米长、10米宽的导流分洪渠。洪水从导流渠泻入界河,减轻了防洪大坝的压力。
在大坝即将合龙的时候,固定上百麻袋沙石的铁丝笼被大水局部冲散。为重新接好铁丝笼,50岁的张永贵奋力跳进冰雪融成的洪水中。他对拉他上岸的人们喊道:“能保住多少麻袋算多少,活着算我老张走运,死了算!
5月8日凌晨1时30分,防洪大坝合拢,这个让185团人铭记的时间计入了团志。经过16天的国土守卫战,185团境内我方守护的55平方公里的领土终因河道的恢复而安然地躺卧在祖国的怀抱里。
戈壁滩上盖花园

在劳动的歌声中,湖南女兵涌现了一大批优秀的专业人才:他们中有荒原上第一代女拖拉机手、康拜因受李明、廖群、华淑媛;有在全国都有一定知名度的烧伤外科专家陶勇;有自治区高级法院兵团分院民事审判庭庭长;有被称为少数民族“顾问”、“维族活字典”的戴庆媛;有被选为“第一军垦城”石河子市第一位女市长的郑瑞阳;还有农艺师、会计师、工程师、优秀教师。。。。。
石河子医院退休医生马德群感慨地说,“当初招募团队我们许下的愿,要让我们学俄文、学会计、学护士,今天全都实现了。”
谁言大漠不荒凉,地窝房,没门窗;一日三餐,玉米见高粱;一阵号声天末晓,寻火种,去烧荒。
最难夜夜梦家乡,想爹娘,泪汪汪,遥向天山,团团祝安康。既是此身许塞外,易红柳,似白杨。
当年的凄惋无奈已经过去,留下的是鉴定执着。
陶寺岳将军的侄孙女陶先运箱子里收藏着一件破旧的军衣,领子打了补丁,两袖尽是窟窿。这件从14岁开始一直穿到40岁的军衣,她时不时会翻出来看一看,“看到它,心里有时会难过,年轻人哪能没有爱美之心呢,我们都错过了穿衣打扮的机会;有时又感到很满足,因为我们没有辜负”那个时代,我们没有虚度年华。”
也许有人会质疑这一代母亲的婚姻爱情。戴庆媛认为他们的婚姻是道德婚姻。当时那一批军人是吃过苦、打过仗的,是为了革命作出了牺牲、作出了贡献的,后来年龄大了,对象也不好找,那怎么办呢?先结婚后恋爱,组织介绍定终身,嫁给英雄最光荣。
岁月匆匆,时光流逝,今天看来,在艰苦和磨难中相濡以沫的这一代家庭,绝大数都是幸福、和谐的。
历史往往在回顾中显示其真正的价值。
历史王朝在新疆屯田,从来都是一代而终,时间最长的不超过27年。由于女兵的加入,昔日荒凉的戈壁滩建起了一个个温暖的人生驿站,裂变出无数具有活动力的家庭细胞。没有她们,就没有今天日益繁荣的屯垦事业,就没有石河子、奎屯、北屯、五家渠、阿拉尔这样一批戈壁新城。
遍布天山南北的八千湘女是大漠荒原上的一座丰碑,上面书写的四个大字是:牺牲、奉献。


长绒棉之父与水利英雄

从西汉开始,中国的政权就在辽阔遥远的西域实行驻兵屯田、安边定国的政策。遗憾的是,因为历史的局限性,因为纷繁的战祸、狂啸的风沙和无法抗拒的干旱与焦渴,张骞、班超、林则徐、左宗棠等先行者历尽艰辛开启的事业,都只维系了一代就衰败、终结了。

但是,始于上个世纪50年代初的中国西部现代屯垦,没有留下这样的遗恨。因为有一个被称作“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特殊组织,在半个世纪的岁月里,彻底完成了对这片距海洋最远的干旱而荒蛮的内陆征服……铺展在亘古荒原上的1500万亩良田,流淌于其间的密如织网的人工河,记录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壮举;在中国共产党的召唤下,来自新中国几乎所有省份的优秀分子,勇敢的走进这片几千年来意直与苍凉、萧疏、贫瘠相伴的土地,顽强的扎下根来,并且衍生出了他们的儿女,他们儿女的儿女……庞大的250万人众和遍布天山南北的数十座军垦城镇,印证了一个拓荒群落的生命意志和文明追求。

1950年,陈顺理离别了长满桔子树的湖南老家来到阿拉尔的时候,这紧挨着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的地方还是一片荒漠。一望无际的苍凉和冷寂并没有让陈顺理害怕。仰起头凝望着太阳灿烂的笑脸,俯下身聆听着塔里木河不倦的涛声,陈顺理心里感到了莫大的慰藉:有阳光就足够了,有河流就足够了,我要在这里栽种棉花,研究棉花,让荒漠成为银色的海洋!他向天空、大地发出了铿锵的誓言。1959年,陈顺理终于培育出了中国第一个长绒棉品种“胜利一号”。此后的40年里,他又培育出了高产、早熟、品质更优良的长绒棉品种“军海一号”“新海9号”“新海11号”……今天,包括阿拉尔在内的塔里木河流域,已经成为我国最重要的长绒棉产区,年产量占全国的95%以上。陈顺理在塔里木河畔的实验田里过完了他的一生,“长绒棉之父”是阿拉尔的万顷绿洲赠给他的最高贵的称谓。

奎水河曾经是一条暴虐的河,它从北天山的崇山峻岭汹汹而下,洪水时常肆意泛滥,给沿河而居的万千百姓带来无尽的灾难。

1952年初春,奎屯垦区的第一批拓荒者踏着积雪开进了这里,农七师奎管处的几代水利人前仆后继的奋斗在大山深谷,用青春和生命守望、管理着奎屯河。他们年复一年的在河道上防洪抢险,破冰破水,干着平凡、普通却又充满了艰险的工作,李小平、付杓云、胡青春、蔡玉龙、李志朋等71名职工因此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李小平是一个优秀的水文技术员,牺牲时只有20岁。胡青春刚刚参加工作,牺牲时才18岁。都是花样年华……时值今日,老水工们谈起一个个牺牲在奎屯河里的战友,仍然唏嘘不已。农七师的副政委丁海仓说,没有这71位水利职工的牺牲,就没有被誉为新疆经济“金三角”的奎屯、乌苏、独山子。

在几代水利人的奉献和牺牲中,桀骜不驯的奎屯河才变得柔顺、安详。今天,总长度1000多公里的引水干渠,总库容3亿立方米的6座水库垦区、工厂、农村,滋养着60万人口和200多万亩良田……
上个世纪末,新疆永远结束了饥饿的历史,成为了中国的粮仓和棉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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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3-30 10:04

看着这张照片,觉得很感动也很羡慕,那么艰苦那么欢乐。
这种欢乐是KTV包厢里没有的
出生婴儿几年不见阳光

当时的185团所在地,是劳改犯人呆的地方,根本就不具备人生存的起码条件。兵团劳动模范解见礼在白发苍苍的晚年,回忆起当年还忍不住泪水涟涟。
辗转两个月才从山东老家到达185团的解见礼见到了丈夫,眼前的人她已经认不出来了。“他穿了个破黄棉袄,又小又短,那件衣服破的呦,诶!就是一条条的。人的脸焦黄焦黄的,他来的时候可是又白又胖的,我问,你是刘玉生吗?他说,我是啊。我再问,你真的是刘玉生?他说,我咋不是呢,你不认得我了?我问他,你的房子呢?他说,那有什么房子!我说,没房子怎么住?他说有地窝子。”
地穴里是柳条编的床上铺着草,一个大通铺上睡几十个人,“我当时就哭了,一边哭还一边说,gongchandang到那里不是革命”!解见礼18岁入党,是山东老区的女干部,来的时候县长给她送行,让她记住一句话:共产党员到哪里都要革命。她问县长知不知道新疆的185团在那里,这位县长也不知道。
男人女人一样的劳动,白天种地,晚上打过冬的柴,还要打土块,每一项工作都要争小红旗。冬天也不闲着,大家要比赛着往地里拉粪。“冷啊,零下50度,雪有1米多深,人穿着羊皮大衣,拉着冰爬犁。我一趟拉200多公斤,比男同志拉的还多,身上出汗热气冒上来,在衣服的表面结成硬壳。一停下就得赶紧往家跑,一停下来身上的汗就凉的冰似的。”
185团的第二代人很多就出生在终日没有光的地窝子里。用一张白羊皮把孩子包起来,放在一个框里,呆在地窝子的顶上,下面生上一盆火,大人们就出工了。一个孩子有时候从出生长到1岁多都没见过太阳。
解见礼在一次劳动中严重摔伤,失去了生育能力,终身没有孩子。
现在地窝子出声的一代已经长大了,39岁的彭学涛就是一个地窝子孩子,现在他就是在出生的9连当连长。在30岁以前他从来没有走出过185团,那时候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是不存在的。他认为自己继承了父辈留下的东西,并感觉自己守土有责。“我们不守总得有人来守,我们熟悉这里,和这片土地有了感情”,他说。
8# 冰山来客 不能想象零下50°还要在户外干活。去年冬天据说是千年极寒,高峰期等车,冻的手没有知觉,不疼觉得麻木的血液不能流通一样,那种感觉很崩溃,眼泪就流出来了,觉得快要死了。看我们的前辈,在那么恶劣的条件下劳作,除了由衷的敬佩,也为自己感到羞愧,我们拥有的很多,缺少更多。
世界上唯一没有军衔的司令员

司令员张庆黎是一位豪气十足的山东汉子。他说,他1999年10月到新疆上任的第一天,就闹了个笑话。到机场迎接他的同志叫“司令。”连喊了几声他都没意识到人家是在叫他。
“我从没穿过军装,小时候做过当兵的梦,但没有参过军,做梦都没想到会当司令。”张庆黎诙谐的说,“后来知道同志们是在叫我,我赶紧道歉。就在那一瞬间我意识到,作为一个同龄250万人的兵团司令员,自己肩负的责任多么重大。”
“可是我当了司令员却没有军衔。”张庆黎说,“我恐怕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军衔的司令员了,因为兵团是一支不列入军队编制、不穿军装、不要国家和人民负担的戍边队伍。”
他以前从未到过新疆,对兵团也不熟悉。“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他决心用最短的时间把兵团基层农牧场都跑上一遍。“半年行不行?”他问身边的同志。“半年你连14个师都跑不完,别说175个团场了。”人家告诉他。
“不到新疆不知中国之大,”他说。当他走完最后一个团场农二师36团已是今年4月,用了整整4年半时间。
在兵团基层的所见所闻,让张庆黎多次落泪。在新疆、青海交界的阿尔金山区,他遇到36团一对夫妻,他们在山沟里开了一家小旅店。
“哪里条件之差,一般人难以想象。”张庆黎不禁站起身,用手笔画现场情形说,“就一排土房子,一口大锅,几张木板床。没有广播电视,喝口水、吃的菜都是托过路司机从山外带来的。那里路很不好走,气候很差,我们去的时候已是4月中旬,还下了一场大雪,雪有近一米厚。就在那种地方,两口子竟然已经生活了25年!”
“其实男的已经到了退休年龄,但他们还不想走。我问为什么,他们说方圆几百里没有人烟,过路人必须在这里过夜,他们一走客人就没处落脚了。”张庆黎说,“他们不是为了赚钱。客人来吃饭,有钱就交点钱,没钱也可以吃,就和他们夫妻一起吃。住宿费也就几元一晚,没钱也一样住。我问他们是否向往大城市的繁华,他们却说自己心里很平衡,因为觉的自己为新疆、为国家做了点事。”
4年半中,这样的事张庆黎看到、听到了许多。他说:“从他们身上,我深刻的理解奉献、无私、默默无闻这些字眼的真正含义。”
想走,但舍不得离开

中国西北部的屯垦戍边事业始于西汉,前后经历八代王朝,但兴衰不定,始终无法摆脱“一代而终”的命运,如今只留下几座古城的断壁残垣,散落在风沙之中。
戍边之苦绝非“辛苦”二字所能涵盖。1962年,兵团一位指导员带两个排民兵去塔城边境巡逻。口粮吃光了,8名战士饿昏在路上,他们只好挖野菜充饥。有人挖回一种没吃过的野菜,指导员说:“我先吃,两个小时后你们再吃。”大家看着他把一勺野菜放到嘴里吃下去,一会脸色开始发青,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接着鼻子出血,当场就被毒死了。战士们冒着细雨,把他们的指导员埋在了附近的山披上。
世界上没有“特殊材料做成的人”,但是长期坚守在这种地方的确需要特殊的勇气和毅力。我们遇到很多新疆土生土长的第二代兵团人,他们并不违言劳动的艰辛,不少人也有不满和牢骚,有人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也想离开这个穷地方”,但他们最后总是说:“团场的工作实在离不开”。
今年71岁的农八师老职工金茂芳1952年从山东来新疆,到这里一下车,看到这么荒凉就哭了。她对新疆条件之艰苦有一定心理准备,但没有料到苦到那种程度。
1956年,金茂芳达到个人生涯的光辉顶点——成为闻名全国的兵团“二十四面红旗标兵”之一。然而在‘文革’中,她遭受了一连串打击。先是被定为“黑劳模”,受到批斗,继而39岁时爱人病故。“那时我简直过不下去了,整天哭,一哭就停不住。”金茂芳没有再婚,现在的一子一女都不是亲生的,但长大成人后对她十分孝顺,这是她最大的安慰。
有人问金茂芳,想不想老家?他们,想。再问,回不回去?她说,不回。为什么?她说,几十年生活在兵团,回老家反倒不适应了。
很多老职工都这么说,他们不是不想回老家,但是自己把青春都献给了这片土地,眼看着片片荒滩变成绿洲,他们舍不得离开。
哎,一群被共和国遗忘的人
造就着特殊的人类群体

有关专家分析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人员构成,大致可分为:
——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红军;
——在陕北参加过南泥湾大生产运动的八路军;
——参加过兰州战役的解放军;
——1949年9月25日与陶峙岳将军一同起义的原国民党新疆警备司令部的官兵;
——伊犁、塔城、阿勒泰三地区的民族军;
——新中国成立后从湖南、山东参军入伍的女兵;
——河南支边青年;
——多个省市公安、政法系统干警;
——京津沪苏浙鄂之边知识青年;
——从各省市自动来参加建设的;
——沈阳、成都、福州、南京部队海陆空三军转业、复员军人;
¬¬——国内各大专院校毕业生;
——以上各类人的后代;
50年弹指一挥间,后者踏着前者的脚印,源源不断的西上天山,使新疆兵团由最初的10万人发展到今天的254万人。
他们缘何而来?或曰:执行命令,响应号召;或曰:向往美好,为了生存。
电影《生命的火花》,曾引无数热血青年从大江南北、城市乡村来到新疆兵团,加入到开发建设的行列里。影片讲述一个小姑娘染病瘫痪、耳聋,以惊人的毅力战胜病魔,恢复到可以正常走路、工作的经历。其主人公的原型就是一九五二年从湖南参军来到农六师八一农场的王孟筠。
现为中国工程院院士的刘守仁,1955年从南京农学院毕业来到的新疆农学院任教。一天他突然提出:“乌鲁木齐还不是边疆,我要到是边远、最需要知识的地方去。”于是,他来到了天山脚下的兵团农八师紫泥泉种羊场当畜牧技术员。15年后,他培育出了中国第一个细毛羊新品种——中国美利奴军垦型细毛羊,从而结束了中国超细羊毛依赖进口的历史。
1964年,李梦桃从上海来到中蒙边境海拔2000多米的北塔山牧场当了医生。40年后,由他接生长大的青年不计其数,由他治疗痊愈的牧民多如星星。出诊中,无数次在暴风雪中迷失方向,夜里连人带马掉进山泉,摔落马被折裂尾骨,滚下山坡撞伤颈椎。在于牧民们的交往中,他学会了流利的哈萨克语,牧民们视他为救星。
女职工刘焕奎,22岁从内地来到一师一团,在盐碱地里传下了十年产粮过百万斤的记录,被誉为“塔里木女粮王”。
日暮苍山远,雪染鬓发白。老辈有的建在,有的已去;新一辈怎样?
在石河子长大的曾超,目前在深圳工作,月薪一万多元人民币。几年前,他又回来了,现任农八师石河子市政府副秘书长。“父辈留下了这么美丽的城市,我能为子孙留下些什么?这个问题折磨我太久,让我做出了回来的抉择。”他说。
和曾超一样,从全国各大专院校又来了一批青年志愿者,种子一样遍布在天山南北、发芽、开花、结果。
世界绝无仅有的新疆兵团人,为建设中的边疆,献了青春献终生,献了终生献子孙。50年,造就了一支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忍耐、特别能战斗、特别讲奉献的人类群体。
太长鸟………………
12# 半张碟
因为做不到,所以敬佩,因为感动,所以跟帖
兵团人的奉献不是常人能想像的,除了感动之外,应该为退休的军垦战士多做实事!
真的应该珍惜现在的美好生活!
太长鸟………………
小丘 发表于 2011-4-2 11:36
再长的书卷也描绘不完那个时代那批准军人用青春热血洒下的故事
爱国主义支撑着...
恩恩,还是以前的人能干事啊。为了一个信念,就可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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